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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】马维尔(Andrew Marvell,1621-1678)巧妙地融合了伊丽莎白时代抒情诗的优雅以及玄学诗派的严谨知性,在十七世纪英国诗坛地位不容忽视。出身清教徒家庭的他,十二岁进入剑桥大学三一学院就读,奠定良好的古典文学基础,十八岁获学士学位,随后到欧洲旅游四年,对法文、义大利文、西班牙、荷兰等国文学也略有涉猎。 1657年,他曾担任当时已双目失明的米尔顿(John Milton)的拉丁文书记助理,并於1659年起担任国会议员达二十年之久(据说米尔顿在复辟事件中得免一死,马维尔是功臣之一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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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歌简评】〈致羞怯的情人〉这首诗的主题和许多爱情诗是相通的:「把握当下,及时行乐」,也就是拉丁文所谓的「carpe diem」(等於英文「seize the day」)。此词虽是罗马诗人贺瑞斯所创,但在古今文学裡屡见不鲜。早在希腊时期,诗人Asclepiades就已写下这样的诗句:「你守护你的处女膜,有何好处?在冥府,你是找不到爱人的,姑娘。生命到处是爱情的欢娱,但是姑娘啊,躺在地底时,就只剩骨骸和尘土了。」在十六、十七世纪英语爱情诗裡尤其常见。荷立克在他的〈劝少女们善用时光〉(To the Virgins, to Make Much of Time)一诗开头,就以「摘取玫瑰花蕊吧,趁你能够,/时光这老东西不停地飞逝」(Gather ye rosebuds while ye may/Old Time is still a-flying)点出此一主题,这和中国古诗句「有花堪折直需折」所用意象如出一辙。
〈致羞怯的情人〉的主题虽无新意,但其呈现方式层次分明,以感性为裡,知性为表,是一首颇具特色的抒情诗。整首诗以三段式的说理架构,企图说服爱人相爱要趁早,勿再羞怯矜持。一开始,诗人似乎说他愿意花上数百、数万年仔细地歌诵爱人的美,耐心地陪伴她,等候她点头答应,不过此一情况是建立在一个假设前提之上:「如果我们的世界够大,时间够多」,而事实是——人生的空间和时间都是有限的。即便诗人未明白说出,即便诗人语气温和诚恳,但阅读至此,我们已清楚地知道其中的弔诡:当前提不成立时,后面的推论自然也就被推翻了。接著,诗人一改前面温柔敦厚的甜蜜语气,代之而起的是以「墓穴」、「虫蛆」等阴森可怖的意象,呈现冷峻的现实:在时间的驱迫和死亡的阴影之下,一切的美与爱都将化为乌有。最后,在旁敲侧击的的逻辑推理之后,诗人开始正面出击,以渴切的语调,一口气道出青春如朝露、灵魂散发火焰、猛禽大口吞噬、甜蜜滚成圆球衝破生命栅栏等意象,要爱人接受他的求爱,勿辜负青春年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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